高古轩推出蕾切尔·范斯坦(Rachel Feinstein)在希腊的首次个展《命运》(Fates),9 月 24 日开幕。展览汇集新作雕塑、镜面绘画与纸上作品,借古典希腊母题来处理女性原型、记忆与纪念,以及神话与日常生活的交汇。

蕾切尔·范斯坦女像柱雕塑 · SEEEEART

中心作品:一对八英尺高的女像柱

展览的核心是两尊 2026 年完成的女像柱(caryatid)雕塑,把女性形象与建筑形式结合在一起。作品考察女像柱的希腊根源,以及其后罗马、文艺复兴与新古典主义的演绎,同时明确指向奥古斯特·罗丹的雕塑《背负石头的坠落女像柱》(Fallen Caryatid Carrying Her Stone, 1881—82)与阿涅斯·瓦尔达的短片《女像柱们》(Les dites cariatides, 1984)。

两尊女像柱各有面容、各自穿着,并携带一个身份标识物:Helen 手持苹果,对应特洛伊的海伦神话;Petra 的灵感来自法斯宾德 1972 年电影《佩特拉·冯·康特的苦泪》的主角。这种把古典原型与流行文化人物对接的做法,是范斯坦一贯的路径。

蕾切尔·范斯坦女像柱雕塑

宁芬堡工坊的陶土,与彩绘的表面

两件作品由宁芬堡瓷器制造厂(Porzellan Manufaktur Nymphenburg)以陶土烧制——这家德国瓷器工坊创立于十八世纪的慕尼黑。雕塑为真人尺寸,与基座和建筑柱头整合后总高约八英尺(约 2.44 米)。

表面施以柔和的粉色系釉彩,这一多色处理来自对古代女像柱原本就是彩绘这一事实的回应。古典雕塑的“白色”其实是后世的误解,范斯坦用釉彩把被抹掉的颜色还了回去,同时也探讨了材料性与风格惯例。

蕾切尔·范斯坦女像柱雕塑

女像柱作为隐喻

对范斯坦而言,女像柱象征着女性如何支撑世界及其社会秩序。这组作品也延续了她对“女性在艺术史与流行文化中如何被再现”这一议题的长期兴趣。展览中的水彩作品——如 2026 年的《Kylix》——则把同一套母题压回二维,与雕塑形成互文。

女像柱:承重还是被压

每一尊都有各自的相貌、衣着与身份物件:Helen 对应特洛伊的海伦,手中握着一只苹果,指向她神话里的那个关键瞬间;Petra 则来自法斯宾德 1972 年电影《裴特拉·冯·康特的苦泪》的主角。范斯坦把女像柱的希腊源头,与罗马、文艺复兴、新古典主义的后续阐释,以及罗丹 1881—82 年的《背负石头的坠落女像柱》、阿涅斯·瓦尔达 1984 年短片《那些被称为女像柱的女子》一并纳入参照。对她而言,女像柱是关于"女性如何撑起世界及其社会秩序"的象征。

在雅典办这场展览,地点的意味很直接:女像柱最广为人知的出处就是卫城厄瑞克忒翁神庙的门廊,六尊少女像柱撑起了整座建筑的檐部。把两尊新的女像柱放回雅典,等于把"承重"这个隐喻送回它最初发生的地方。

范斯坦的语言一向混杂:洛可可式的装饰、舞台布景感、流行文化碎片,与古典母题被硬生生拼在一处。这种"不纯"恰恰是她的论点——女性原型从来不是单一形象,而是被一代代人反复重装的结果。

从展陈角度看,把八英尺高的雕塑放在雅典而不是纽约,画面的说服力完全不同。地点本身就是作品的一部分——这一点常被做展览方案的人低估,也常被当作无法控制的变量而被忽略。

把希腊首次个展放在雅典,无疑是让作品回到原点的选择。对关注当代雕塑与性别叙事的读者来说,这是一场结构非常清晰的展览:原型、误读、重写,三步走完。SEEEEART 会继续记录这类以古典原型为支点的当代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