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诺的炉火没有熄

穆拉诺(Murano)距离圣马可广场只有一段很快的水上出租车路程,面积约一平方公里。但据威尼斯玻璃周的赞助方 Banca Ifis 的一份报告,这里运营着 160 家玻璃制造商,其中多数仍为家族所有,雇用超过 900 人,创造接近 1.8 亿欧元的营收。尽管能源市场起伏不定,炉火仍在燃烧,这项延续数百年的手艺,正通过当代创作者的提议与玻璃大师的手势不断生成新的形态。

威尼斯玻璃周穆拉诺玻璃吊灯作品 · SEEEEART

威尼斯市长 Simone Venturini 说:“玻璃始终是威尼斯当下与未来里有生命的一部分,它把艺术与劳作、文化与事业、传统与创新熔接在一起。也许玻璃比任何材料都能更好地讲述威尼斯的故事。它诞生于火,诞生于白热的温度,诞生于一切都还可能的那一刻。”

福斯特的吊灯:让手臂而不是脊背去承担

本次威尼斯玻璃周的核心项目《Murano Illumina il Mondo》邀请了一批建筑师、设计师与艺术家,各自与一家穆拉诺玻璃工坊配对制作枝形吊灯。诺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与 Salviati 合作——Salviati 自 1850 年代末以来一直被视为穆拉诺玻璃产业的复兴者。

威尼斯玻璃周穆拉诺玻璃吊灯作品

福斯特这样描述他的方案:“一切都是关于传统的,但它又是以今天的语言做的重新诠释。不是把体量当作中央脊柱,而是让视觉元素成为伸出的手臂,这在技术上就带来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你要怎么支撑它们。”他补充说,与 Salviati 的合作“既有启发性也有教育意义”——那些累积多年的经验,最终产出一种本质上脆弱、却呈现出非凡强度的材料。

Bethan Laura Wood 的太鼓与 filigree 技法

跨学科设计师 Bethan Laura Wood 与 Gambaro & Tagliapietra 的玻璃大师 Matteo Tagliapietra 合作,创作了《Taiko》。灵感来自日本传统太鼓,饱满的鼓形与穆拉诺的 filigree 技法呼应——所谓 filigree,是把细玻璃棒(canne)嵌入清澈的玻璃体内形成图案。从马赛克般的 murrina 到蕾丝般的 reticello,Wood 着迷于玻璃在受压时的行为。

威尼斯玻璃周穆拉诺玻璃吊灯作品

她的说法很诚实:“我不会说我完全理解它,因为我觉得玻璃是相当神奇的谜。但真正令人兴奋的是开始尝试预判玻璃的行为,理解不同的颜料可以被怎样堆叠或拉扯,从而改变它们在被加工时的表现。我也喜欢这种坚固与流动之间的混合,尤其是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murrine 和气泡。”

参展名单与产业现实

其他参与者与配对包括:Pierre Charpin 与 Simone Cenedese 合作《Tubi or not tubi》;Felekşan Onar 与 Vetreria Artigiana Guiman、Mandruzzato Murano Glass 合作《Passaggi》;Arthur Duff 与 Nicola Moretti Murano、Vetrerie Artistiche Murano di Stefano Bullo 合作《Hand under hand》;Chiara Dynys 与 Seguso Gianni 合作《Angels Save Venice》;Cerith Wyn Evans 与 NEON Line、Idea Murano 合作《G=A=R=L=A=N=D (Garland – a Vessel…)》。

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参与者在玻璃周之后仍在继续与他们配对的玻璃工坊合作,把这些吊灯发展成商业版本——用福斯特的说法,追求“不完美的完美”。威尼斯玻璃周官网显示,展览将持续至 2026 年 11 月 1 日。对 SEEEEART 的读者来说,这个项目最值得记下的一点:它把“设计师 + 手工艺人”的合作从一次性噱头,变成了可以延续的产品开发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