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届光州双年展开幕:“你必须改变你的生活”如何成为艺术方法
9月4日,第16届光州双年展在韩国光州拉开帷幕,展期至11月15日。作为亚洲历史最悠久的当代艺术双年展,创办于1995年的光州双年展本身即为纪念1980年光州民主化运动而设,三十年来持续尝试以美学方式面对历史留下的创伤。本届艺术总监由新加坡艺术家、电影制作人何子彦担任,策展团队包括崔敬华、朴佳熙与穆柏安。
展览主题“你必须改变你的生活”取自德语诗人里尔克1908年的诗作《阿波罗的古老躯干》末句。诗中,观者凝视一尊残缺的古老雕塑,被一股压倒性的情绪能量击中,最终被告知必须对生命作出新的承诺。何子彦解释,这句指令并未规定“如何”改变,恰恰让变革的可能性保持开放。在多重危机并行的当下,策展团队希望把“变革”当作一种艺术方法来检验:它不只发生在波澜壮阔的历史断裂处,也存在于日常生活中安静而持续的实践里。

与往届不同,本届的参展艺术家数量为历届最少。何子彦选择压缩名单,让每位艺术家呈现多件跨越不同生命轨迹的作品,使创作的连贯性与深度清晰可见。他将这种安排表述为一种拒绝“通胀式增长”的能力。展览主视觉由 E Roon Kang 与 KAIST 视觉仪器实验室合作完成,并把人工智能依据济州岛火山岩影像生成的诗歌纳入设计元素。
中国馆于9月5日启幕,主题为“钢铁丝绸之路”。中国馆由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主办,主场馆设在光州市立美术馆河正雄美术馆,并联动国立亚洲文化殿堂、光州媒体艺术中心及朝鲜大学等在地机构发起特别项目。策展人刘畑、王岩、阮悦来把“钢铁”与“丝绸”并举:前者指向现代性的机器、铁路与基建,后者指向柔弱胜刚强的古典智慧。展览的核心词是“建构性的想象力”——针对当代艺术领域流行多年的“解构”式操作,中国馆更关心那些扎根地方经验、却有可能提出普遍性问题的长期工作。
何子彦现居新加坡,创作跨越录像、装置与表演艺术,2011年曾代表新加坡参加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2019年共同策划台湾亚洲艺术双年展,兼具创作者与策展人的双重视野,这也让本届展览的叙事角度更为宏观。

同城的台湾馆以“无限副本:灰色地带”为题在国立亚洲文化殿堂展出,九位台湾艺术家借助人工智能生成、监控技术与档案解构,回应当下的地缘处境。
从光州出发,本届双年展抛出的问题并不轻巧:当世界要求你改变生活时,艺术给出的究竟是姿态,还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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