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底,中国美术馆把五层、六层展厅腾出来,做成了一个长期陈列——"中国美术馆馆藏经典作品陈列"。它不设短期闭幕日,展期一直排到 2027 年 8 月 29 日。

中国美术馆现收藏古今中外各类美术作品 13 万余件,涵盖中国画、书法、油画、版画、雕塑等门类。这次陈列把古今中外作品放进同一批展厅,按门类与时代穿插排布,观众在一层楼里就能走完从宋代文人画到 20 世纪中国画革新的线索。

中国画部分是名单最长的板块。苏轼、唐寅、徐渭、任伯年、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潘天寿、蒋兆和、吴作人、李可染、董希文、吴冠中的作品都在展出之列。从明清文人画的笔墨路径,到 20 世纪初赴日、赴欧学艺的一代,再到新中国成立后的主题性创作,几个关键节点都有原作对应。

宋 苏轼《潇湘竹石图》,中国美术馆藏。图片来源:中国美术馆官网

需要留意的是苏轼《潇湘竹石图》,这件纸本长卷限展至 9 月 6 日。纸绢类文物的展出周期受温湿度与光照条件限制,换展节奏比油画、雕塑快得多,想看的观众得盯紧馆方公告。

李可染《万山红遍 层林尽染》是另一件被反复提起的作品。同一题材李可染画过七幅,构图与钤印各有差异,这一幅用朱砂积染满山红叶,墨色与红色的关系处理得很紧。

李可染《万山红遍 层林尽染》,中国美术馆藏。图片来源:中国美术馆官网

书法部分集合了于右任、高二适、沙孟海、启功等人的作品。于右任的碑体行草、沙孟海的榜书、启功的瘦硬结体,四个人基本能代表 20 世纪中国书法在碑、帖两条路线上的走向。

油画与雕塑的排布,是这次陈列里比较有意思的部分。罗中立《父亲》与董希文、吴作人、吴冠中的作品同场,前者用超写实的刻画方式处理农民形象,后几位的语言更偏书写与色彩结构,放在一起看,能读出同一时期不同的造型选择。

罗中立《父亲》,中国美术馆藏。图片来源:中国美术馆官网

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三人都在 20 世纪一二十年代赴欧学艺,带回来的却是三种不同的方案。徐悲鸿取写实一路,主张用素描解决造型问题;林风眠调和中西,画面常出现方形构图与平涂色块;刘海粟重表现,后期用色放得更开。三人的作品挂在同一层楼里,20 世纪中国美术的路线分歧几乎不用文字解释。

吴冠中与董希文的作品把近现代这条线索继续往后接。吴冠中把江南民居抽象成黑白灰的块面关系,董希文则在主题创作与色彩研究之间来回切换,两人的选择刚好对应 20 世纪下半叶中国画与油画各自面临的命题。

长期陈列的展品结构会随保护需要调整。中国美术馆的纸绢类藏品有固定的展出时限,卷轴到期换展后由其他作品接替,《潇湘竹石图》只展到 9 月 6 日,就是这套机制在起作用。这意味着五层、六层的名单不是一次性看完的清单,按展期分批安排更现实;馆方每次换展都会发布公告,值得定期查看。

雕塑单独成组。刘开渠、滑田友、王临乙三位的作品同时亮相。三人都在 20 世纪上半叶赴法学习,回国后进入教学与创作一线,刘开渠还主持过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浮雕创作。中国现代雕塑的学院体系,基本是从这一代人手上起步的。

外国艺术家方面,珂勒惠支、毕加索、皮埃尔·卡隆的作品列在展出名单中。珂勒惠支的版画对中国左翼木刻运动影响直接,这一点在 20 世纪中国美术史的叙述里常被提到。

中国美术馆在官方介绍中把自己定位为国家级美术殿堂,并表示推出这一陈列的目的,是让馆藏经典有稳定的展示窗口,同时让观众能持续看到原作。从展陈逻辑看,这次陈列与短期特展是两条并行线:特展负责引进展品与跨馆合作,长期陈列负责把馆藏里最核心的那部分作品固定下来。

陈列位于中国美术馆五层、六层展厅,展期至 2027 年 8 月 29 日。中国美术馆实行免费预约参观,每日名额与开放时间以馆方官方公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