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Guggenheim Museum Bilbao)正在呈现瑞士艺术家皮皮洛蒂·瑞斯特(Pipilotti Rist)个展《Pipilotti Rist: Ever is Over All》,展览以同名录像装置为核心,同时为美术馆的“电影与录像”(Film & Video)项目画上句号。

皮皮洛蒂·瑞斯特录像装置展 · SEEEEART

一件定义了时代的作品

《Ever is Over All》创作于 1997年,并于同年在第47届威尼斯双年展上展出,为瑞斯特赢得国际性的认可与声誉。它既是艺术家最具标志性的录像装置之一,也是二十世纪晚期影像艺术史上的里程碑。作品诞生于这样一个时刻:录像正在被确立为博物馆体系内一种自足的艺术媒介。

为什么是1990年代

皮皮洛蒂·瑞斯特录像装置展

策展层面把这件作品放回1990年代的语境中讨论是有理由的。那是一个沉浸式视听装置兴起、当代艺术与流行视觉文化加速汇流的十年。相较早期观念艺术那种克制、分析的语调,瑞斯特的做法完全不同:她欣然接受由颜色、音乐与感官性构成的美学,这种语言明显唤起音乐录影带与广告的视觉经验。

作品的大尺幅与沉浸式结构,加上一条在神秘与忧郁之间滑动的配乐,赋予它极强的视觉与观念力量。其政治与伦理含义同时存在,包括对权力结构关系的复杂反思。

艺术家的创作脉络

皮皮洛蒂·瑞斯特录像装置展

数十年来,瑞斯特一直是国际影像艺术现场的中心人物。她在1980年代创作了第一批视听作品,灵感来自音乐影像、流行文化、当时新兴的媒体技术与录像艺术。职业生涯早期,她就发展出一套具有强烈感官与情绪冲击力的视觉语言——这也是为什么她的作品在美术馆空间中往往“不需要解释”就能被身体性地感知。

对于习惯了把录像艺术理解为“单屏、黑白、克制”的观众,瑞斯特提供的是近乎相反的经验:饱和的色彩、有节拍的剪辑、以及对“女性视角的身体与自然”的持续引用。这类语言的出现,本质上把录像从“反电视”的位置推向了“重构电视感性”的位置。

观展提示

作为压轴项目,《Ever is Over All》在毕尔巴鄂的呈现同时也是一次收束性判断:在过去若干年中,这家美术馆的电影与录像序列持续检验“动态影像如何占据美术馆空间”这一命题。瑞斯特这件1997年作品的在场,正好把讨论带回了起点。SEEEEART会继续推荐全球范围内值得专程前往的动态影像展览。

如何看一件1997年的影像装置

观看这类作品时,有几个实用建议。第一,给它时间:沉浸式影像的剪辑节奏通常是循环的,至少要完整看一到两轮才能理解剪辑逻辑;第二,留意声音与画面的错位——瑞斯特的配乐往往不是画面的同步解释,而是独立的情绪层;第三,注意空间如何处理坐、躺、仰视的身体姿态,这在她的作品里从来不是细节,而是作品结构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