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一种立场:扎内莱·穆霍利《Beleza valente》在里约艺术博物馆展至11月29日
结论先行:一场把「美」当作立场的回顾展,正在里约的海港广场持续到11月29日
南非艺术家扎内莱·穆霍利(Zanele Muholi)的大型个展《Beleza valente》(勇敢之美)正在巴西里约热内卢艺术博物馆(Museu de Arte do Rio,简称 MAR)展出,展期至2026年11月29日。展览于2026年6月12日在 MAR 开幕,此前首展于圣保罗的 Instituto Moreira Salles(IMS),由 Daniele Queiroz、Thyago Nogueira 与 Ana Paula Vitorio 共同策划,汇集逾百件摄影与影像作品,创作时间跨度从2000年代初至今。

艺术家:把自己定义为「视觉行动者」
穆霍利1972年出生于南非 Umlazi,自称「视觉行动者」(visual activist)。这个称谓并非修辞:在他们的实践中,摄影从来不只是美学问题,而是记忆、照护、对峙与抵抗的工具,指向针对黑人 LGBTQIAPN+ 群体的暴力。穆霍利说过一句话被反复引用:「我用摄影去对峙,也用它去疗愈。」展览的标题《Beleza valente》本身就是一个论点——美不是装饰,而是一种可以让人存活、为自己命名、并占据公共空间的方式。

三条线索:从记录暴力,到记录日常,再到夺回观看权
展览大致沿三条线索展开。第一条是2002至2006年的《Only Half the Picture》:穆霍利拍摄种族与性别暴力的幸存者,但不把她们的身份暴露在公共视野中——身体带着痕迹,画面却拒绝把人简化为她们的痛苦,保留了亲密感,也因此保留了力量。第二条线索是《Being》,把镜头转向家庭内部空间:黑人女同性恋伴侣出现在亲昵、平静的日常瞬间里。这个动作看似安静,实则高度政治——它在历史、媒体与偏见长期制造不可见的地方,展示了爱。第三条线索是最广为人知的自拍系列《Somnyama Ngonyama》:始于2012年且仍在推进,穆霍利把毛毯、靠垫、晾衣夹与捡来的材料变成服饰与历史符号,画面高反差、戏剧化、正面直视,涉及种族主义、家务劳动、欧洲中心主义、性与殖民遗产。

「Ngonyama」:献给做了一辈子家务的母亲
「Ngonyama」在祖鲁语中意为狮子或母狮,也指向穆霍利母亲的氏族。这个系列因此也是对母亲 Bester 的致敬——她一生为南非白人家庭做家政工作。穆霍利在这些自拍里并不是请求被观看,而是在设定观看的条件:每一张图像都翻转了相机后面的人与被拍摄的人之间那套熟悉的权力关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照片在形式上如此讲究:高反差不只是风格,而是对殖民摄影中「把黑人拍成暗部」这一技术偏见的直接反制。

巴西这一站:两组地理经验的有意共振
《Beleza valente》并不只是把南非经验原样搬到里约。展览中包含了穆霍利2024年在巴西创作的作品——当年他们参加圣保罗的 Festival ZUM,并与当地的 LGBTQIAPN+ 组织会面;《Faces and Phases》与《Brave Beauties》两个系列中也有在巴西拍摄的图像。这种地理位移是策展上的关键选择:它在南非的经验与巴西黑人 LGBTQIAPN+ 群体争取承认、安全与代表性的现实之间建立共振,但又不把两者混为一谈。MAR 位于里约的 Praça Mauá(毛阿广场),这一位置让展览多了一层密度——它把本地史与跨国史连接起来,而没有被简化成同一个故事。
为什么值得专门跑一趟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同时看到穆霍利三个阶段的实践:早期对暴力的克制记录、中期的日常亲密,以及后期以自拍重构观看权力的系统工作。对从事摄影与影像的读者来说,最值得细看的是「不暴露身份」这一伦理方法如何塑造了画面语言;对更广泛的观众来说,展览提出的问题是:当肖像不再只是说明一场斗争,而成为斗争最直接发生的场所之一,摄影还能做什么。SEEEEART 近期关于摄影的报道——巴黎商品交易所用700件作品重排摄影史与曼努埃尔·阿尔瓦雷斯·布拉沃在纽约——讨论的都是同一条线索:摄影如何在不同历史处境中重新分配「谁被看见」。更多展览深度报道,请持续关注 SEEEEART。
免责声明:除原创作品外,本平台所使用的文章、图片、视頻及音乐属于原权利人所有,因客观原因,或会存在不当使用的情况,如部分文章或文章部分引用内容未能及时与原作者取得联系,或作者名称及原始出处标注错误等情况,非恶意侵犯原权利人相关权益,敬请相关权利人谅解并私信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及时处理,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创作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