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9 月 19 日至 10 月 24 日，佩斯画廊（Pace Gallery）位于南拉布雷亚大道的洛杉矶空间举办《David Lynch: LA》。这是大卫·林奇（David Lynch）去世后在其"第二故乡"举办的首个展览，首次把他 1979 至 2008 年间创作的五组摄影系列放在一起呈现。

1972年的那个夜晚

1972 年，林奇在夜里抵达洛杉矶。醒来后他最先感知到的是茉莉花的气味与南加州的光线混合在一起——这段记忆他后来反复讲述，仿佛那是他此后全部创作的入口。展览正是从这座城市作为"内在风景"的定位出发，把它视为林奇整个视觉想象力的源头。

五组系列的结构

展览以 Figures and Smoke 系列的五张大尺寸彩色作品开篇：女性的面孔被近距离捕捉，处于近乎迷醉的瞬间，烟雾从涂红的唇间升起，像悬在空中的云。与之并列的是关于城市本身的"肖像"——洛杉矶独特的建筑被以与他建构电影镜头相同的导演式眼光拍摄，在工业郊区与被遗忘的城市角落之间架起桥梁。

裸体、沙发与模型套件

此外还有一组黑白裸体作品，女性形体在其中分解为近乎地形学的形状，溶入风景；Couch Series 则把西方绘画传统中的斜卧宫女形象加以倍增、模糊与扭曲——这既是对早期摄影与负片叠印的直接致意，也是对这一充满历史负荷的题材的个人化重释。展览以 Kits 收尾：林奇把鱼、鸡、鸭拆解，如同拆开模型飞机套件，并配上关于如何重新组装的讽刺说明。

从费城到格雷斯通

在搬到加州之前，林奇在费城度过了五年，在宾夕法尼亚美术学院学习绘画。那是 1960 年代，城市正经历广泛的工业衰退与一种潜在的紧张，林奇把这种感觉作为视觉底层带进了之后的全部创作。作为美国电影学会研究员抵达洛杉矶后，他被分配到贝弗利山历史悠久的格雷斯通庄园的马厩，在那里生活与工作了五年，并在那里拍摄了长片处女作《橡皮头》（Eraserhead，1977）。电影从未取代画室，两种实践并行生长。

为什么由画廊而不是影院来做

洛杉矶县立艺术博物馆（LACMA）正在初步阶段、并与其他机构对话地筹备林奇回顾展。佩斯的展览在某种意义上提前定下了基调：邀请人们像他那样观看洛杉矶——在那些原型之间，把它们当作心境，而非地点。

摄影与电影是同一套眼光

把这些照片与林奇的电影对照来看，会发现他使用的是同一套观察方法：先找到一个可被辨认的环境，再在其中放入一个无法被解释的细节。烟雾、斜卧的人形、被拆解的动物，都承担着同一功能——让原本正常的场景产生裂缝。摄影与电影在他这里不是两种媒介的切换，而是同一种注意力在不同载体上的延续。